第(1/3)页 梅景沉默了许久。 湖风吹过来,将她湿透衣衫吹得贴在身上,冷得她指尖都在发颤。 可她跪在那里,脊背挺得笔直,没有半分要退的意思。 终于,梅景扬了扬唇,“皇后身子娇弱,太医嘱咐过不宜经常出门。” 郁桑落的心往下一沉。 这次若拿不到许可,或许又要过个一年半载才能得到这样的好机会了。 “......”梅白辞站在她身侧,垂在袖中的手指倏地收紧了些。 “不过,”梅景声音稍顿,笑道:“辞儿既已娶妻,新妇入门,的确该好好拜见婆母。” 梅白辞只觉心跳漏了一拍。 随即,那颗心猛地撞向胸腔,一下一下,又重又急,像是要把十几年的沉默全都撞碎在这一刻。 每到逢年过节,他上表请安,奏疏永远石沉大海。 他托人打听母后居所,所有消息都被截得干干净净。 他以为他会一直等下去,等到坐上那个位子,等到手握天下权柄,才能把母后从那座无人知晓的囚笼里接出来。 梅白辞垂下眼,看着郁桑落跪在地上的背影,喉结滚了一下。 郁桑落的杏眸却倏地亮了。 她没有给梅景任何反悔的机会,俯身便是一个结结实实的响头磕下去。 “臣媳谢父皇恩典!” 这一声谢恩又脆又亮,带着遮掩不住的雀跃。 磕完头,她直起身来,就那么仰着脸朝梅景笑了一下。 笑得很乖,也很真。 “......”梅景被她这笑整得一愣,眼底难得覆上几分宠溺。 方才还跪在这里字字泣血,话里话外都在替太子争后路,转眼间得了便宜便笑得像个得了糖的孩子。 到底是年轻,藏不住事。 难怪那九境皇会认其为女儿,聪慧机敏,有勇有谋,待长辈又有女儿家的娇憨。 若她往后真替他将那九境打下,他倒也不是不能让她坐稳这太子妃之位,未来再登上凤位。 想着,他的余光不经意扫向少女。 郁桑落正趁着擦泪的间隙,将脸微侧向庆贵妃的方向,下巴几不可察扬了扬,冲她使了个眼色。 那一眼,眉梢微挑,眼底含笑,明晃晃地写着三个字——你输了。 第(1/3)页